李存勖接过信扫了一眼,只看了几行就放下了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朱温性情本就暴虐,张夫人在时管得严。或许也是因为这样,他登基后才迟迟不追封张夫人为皇后。”
他语气里那点嫌恶藏都藏不住。
张夫人是朱温的发妻,出身砀山富户,年轻时跟着朱温吃过不少苦。
朱温脾气暴,动不动就要杀人,张夫人每每从中周旋,救下不少人。
她在时,朱温还收敛些。她病逝之后,朱温便一日比一日荒唐。
如今登了基,追封张夫人为皇后本是天经地义的事,可朱温偏偏迟迟不办,反倒把那些儿媳臣妻一个个召进宫来。
“让儿媳和臣妻轮番进宫侍寝,也亏朱温做得出来。”
刘玉娘把信纸收起来,塞进案角的匣子里,啪的合上盖子,像是把什么晦气东西锁了起来。
她偏头看了李存勖一眼,见他脸色不好,便伸手去够他的手,把他的手从膝上拿起来,扣在自己掌心里。
“行了,别看了。他越荒唐,咱们越高兴,这样的人才好对付。”
“丧礼结束了,河东这边的乱象也该收拾起来了。”
李存勖握紧刘玉娘的手,沉沉的说。
李克用的葬礼一结束,幽州的军队就悄无声息到了河东。
戈奴领三千精骑从井陉入,田守节领两千步卒从壶关入,神奴押着粮草辎重走中路。
三路兵马不举旗、不敲鼓,夜里行军,天亮便扎营,沿途不惊动州县,只说是来吊丧的。
等李克宁他们反应过来时,幽州兵已经进了河东腹地。
整个河东迎来一次血腥的清洗,凡有二心者皆被杀。那些跟着义子们起兵的将领,凡是上了名单的,一个没跑掉。
虽然这些年刘玉娘供养起了幽州和河东的军饷,但比起拿有定数的军饷,很多人更想恢复从前那种肆意劫掠的日子。
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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