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寿把烙好的饼铲出来，搁在粗陶盘里。
“我跟阿母一起去浣衣吧，叫我独自待在家里也不自在。”
臧爱亲一边打下手一边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
刘裕说。
“你不是要去扛货？”
臧爱亲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扛完了顺路去河边接你们。”
萧文寿把粥盛出搁在灶台上，又端了一碟咸菜。粥还是粟米掺豆子的，比平日稠些，是萧文寿特意多搁了把米。
臧爱亲吃了一半，把自己的饼掰了半块搁到刘裕碗边。刘裕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夹起来吃了。
吃完饭，刘裕出门往西市去，臧爱亲和萧文寿收拾了碗筷，把脏衣裳拢进木盆里，端着往河边走。
两个小的则是把昨日借来的物件一一还回去，周边的巷子他们都跑习惯了，认得路。
河边石阶上已经蹲了好几个妇人，棒槌声此起彼伏。
萧文寿找了块空地方蹲下，把衣裳浸进水里，臧爱亲在旁边蹲着，拿手搓领口和袖口。
两人一边洗一边说话，萧文寿说起刘翘在世时的事，说刘裕小时候皮得很，爬树掏鸟蛋摔下来，磕掉半颗门牙。
臧爱亲听着，手里搓着衣裳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，衣裳洗了大半，摊在河边的石头上晾着，花花绿绿一片。
萧文寿直起腰捶了捶后背，臧爱亲把最后一件拧干，抖开了搭在石头上。
“阿母你先回去歇着，我把这些晾完了就回。”
“一块回，晾着就晾着，晌午再来收。”萧文寿端起空盆。
“回去把灶上的剩饼热一热，晌午就对付了。”
两人端着盆往回走，走到巷口正好碰见刘裕从西市方向回来。他肩上搭着汗巾，短褐后心洇湿了一块，手里提着一小包东西。
“扛完了？”
臧爱亲问。
“扛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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