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鬓边沾了一点灶灰,自己不知道,刘裕伸手替她拂了,她愣了一下,耳根有些红。
叔孙令仪跟在后头出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朝刘裕说。
“寄奴,晌午在这儿吃,我炖了鸡。”
“阿母,我帮你。”
臧爱亲转身又要进灶房。
“你坐着,陪你阿父说说话,我一个人忙得过来。”
叔孙令仪把她按回凳子上,自己进了灶房。
臧爱亲坐了一会儿,到底坐不住,起身进了灶房。
刘裕也跟着站起来,走到灶房门口。
灶房里烟气腾腾的,叔孙令仪在灶上忙活,臧爱亲蹲在灶前看火,手里拿火钳拨着柴。
刘裕在门口站了站,看见水缸快见底了,没吭声,拿起扁担和水桶出了院子。
臧家巷子口也有一口井,他挑了两趟,把水缸灌满了,又看见院墙根底下堆着一堆还没劈的柴,顺手拿起斧头劈了起来。
叔孙令仪从灶房里探出头来,看见刘裕在院里劈柴,回头朝臧爱亲低声说了句什么,臧爱亲抿着嘴笑了笑。
臧焘从堂屋里出来,蹲在墙根底下看刘裕劈柴,看了一会儿,说。
“你这力气,劈柴可惜了。”
刘裕没停手,一斧头下去又劈开一块。
“不可惜,柴劈好了冬天好烧。”
晌午饭摆了一桌子,炖鸡盛在大陶盆里,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油花。还有几碟素菜,一碟腌萝卜,一碟炒豆子,一盆粟米饭。
平日臧家也舍不得吃肉,但臧爱亲归宁,怎么也得丰盛一些。
“吃吧。”
叔孙令仪把鸡腿夹给了臧爱亲和刘裕。
臧爱亲把碗里的鸡腿肉撕了一半搁到叔孙令仪碗里,她又夹回去,两人推了两个来回,臧爱亲才作罢。
臧俊吃饭时话不多,吃到一半才开口问刘裕。
“听说你在西市那边帮人扛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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