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刘牢之亲口要来的,他肯定不会为难。
刘裕跟着田阳练了好几日,扛旗,站队,听旗号,一样一样学。
田阳这人嘴上不饶人,骂起人来嗓门大得校场那头都能听见,可骂完了该教的还是教,不藏着掖着。
刘裕学得快,扛旗站队这些事难不倒他,田阳骂他的次数渐渐少了,偶尔还当着队里人的面夸一句“这大个子稳当”。
营里的日子比在码头上扛货规律得多,天亮前起来,伙房喝碗粥,上午跟着田阳操练,下午归置兵器、修修补补。
这天操练完了,田阳把队里二十来个人召到校场边上,围成一圈蹲着。
田阳站在中间,手里拿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地形图。
“上头传了令下来,过几日有一批粮草从江北运过来,要在咱们营盘过夜。咱们队负责守东边那段围墙,夜里轮班,两人一组,一个时辰一换。”
他拿树枝在地图上点了几处。
“这几段墙头矮,搬些石块码在上头,万一有人摸夜,扔石头也能砸他个满头包。”
众人应了,田阳又安排夜班的次序,把刘裕和一个叫赵二的老兵排在一班。
赵二三十来岁,瘦得跟竹竿似的,两条腿却长,跑起来飞快,营里人都叫他“赵长腿”。
他朝刘裕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新来的,头一回值夜?跟着我,别打瞌睡就成。”
粮草到的前一晚,刘裕回家跟家里说了要值夜的事。
萧文寿没说什么,只往他怀里多塞了两个饼子。
“夜里墙头上风大,披着。”
臧爱亲把袄子递过来,又想了想。
“你们守东墙,那边靠壕沟,沟边有几棵柳树,夜里风一吹树枝子哗哗响,听着跟人脚步似的,别一惊一乍的。”
刘裕接了袄子,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东墙有柳树?”
“上回去接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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