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没走远。”
他抬头扫了一圈,树枝在地上又划了两道。
“上头派咱们营去追,咱们队跟着刘将军走,明日卯时出发。”
“今夜把干粮备足,水囊灌满,马匹该喂的喂到饱,甲叶子检查一遍,绳扣松了的都紧上。谁要是明早掉了链子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众人应了,声音稀稀拉拉的。
刘裕蹲在人群里没吭声,手搁在膝盖上,指头不自觉的攥了攥。
他想起京口那边,刘牢之操练时虽然也严,但没这么赶,练完了还能蹲在墙根底下晒晒太阳,听老兵扯闲篇。
这儿倒好,脚跟还没站稳就要往外拉。
刘牢之也很少回京口,他身为谢玄提拔起来的心腹,时常驻扎在他身边,没有战事才能回家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营里就吹了号。号声压得低,短促,一声接一声催命似的。
刘裕把臧爱亲给他做的厚袄子穿在号衣里头,袄子是粗布面,絮的旧麻,针脚密匝匝的,领口那儿还多缝了一层布衬,说是怕磨脖子。
他伸手抻了抻下摆,觉得胸口那儿鼓鼓囊囊的,又往下按了按,才把旗杆扛在肩上,跟着队伍出了营门。
晨雾还没散,营门口的拒马移开了一半,地上铺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嘎吱响。
刘牢之骑马走在队伍前头,坐在马上腰板挺得笔直,铁甲片子哗啦啦的响。
身边跟着几个亲兵,个个高头大马,马脖子上挂着铜铃,走起来叮叮当当的,听着倒是热闹。
再往后是三百来个步骑,旌旗在晨风里嘶哑的响,旗面卷着风,一下一下的甩,甩得旗杆都跟着颤。
走到晌午,日头从云缝里钻出来,晒得人后脖颈发烫。
前头探马回来报,说白马塘那边看见秦军了,正在一条干河沟里歇脚,马没卸鞍,人没解甲,像是随时准备跑。
那河沟干了好些年,沟底全是鹅卵石,两岸长着半枯的芦草,人往里头一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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