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,弟兄们都饿着,还怎么打......”
田阳蹲在营房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攥着根草棍,拿指甲一段一段地掐。
他脸上两道疤,一道是旧年的,从眉梢拉到颧骨,一道是洛涧新添的,横在腮帮子上,都泛着红。
他把草棍掐完了,往地上一扔,骂了一声脏话。
“本以为这回能多立些功劳,挣个正经官身,回去也好跟婆娘交代。这下可好,退回广陵来了,北边的地又丢了。”
“刘将军怎么说。”
刘裕蹲在他旁边,拿砂石磨刀,磨得霍霍响。
他把刀翻了个面,拿拇指试了试刃口,又接着磨。砂石蹭着刀刃,一下一下的,声音在沉闷的营房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“将军能怎么说。”
“谢侯那边日子不好过,刘将军跟着谢侯走的,谢侯不好过,咱们也好过不了。”
刘裕把刀磨好了,对着日头照了照刃口,刃面上映出一道白亮的光。
他拿袖子把刀面上的水渍擦了擦,插回鞘里,刀入鞘时“咔”的一声,清脆利落。
营房那头走过来一个兵,是新分到田阳队里的,叫孙七,瘦得跟根麻秆似的,走两步晃三晃。
他走到跟前蹲下来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司马,队正,你们说朝廷这是图什么。”
“咱们在前头拼命,他们在后头把粮草扣了,把兵抽了,叫咱们拿什么打。”
“谢侯打了胜仗倒跟犯了罪似的,这世道还有没有个公道。”
田阳瞪了他一眼。
“少说两句,这话传出去,你不要脑袋了。”
孙七缩了缩脖子,可嘴上没停。
“我就是想不通,洛涧那会儿多硬气,五千破五万,弟兄们拿命换来的。”
“如今倒好,退回来不说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
刘裕站起来,把刀挎在腰上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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