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这一闹就到了太元九年,谢安再次上奏请求北伐。
奏书递上去,天子虽点了头,却派了更多人分权。
谢安管调度的,天子另派了司马道子的人去管粮草。谢玄领兵打仗的,天子又派了人在他身边协理军务。
一个北伐,三四个衙门管着,谁都想插一手,谁都不肯担责任。
调兵的书函从这个衙门递到那个衙门,盖了七八个印才能出建康城,到了前线,战机早过了。
在这种各有心思的情况下,北伐如何能顺利,磕磕绊绊的打着。
今天收复一座城,明天粮草不济又退回来。后日打了一场胜仗,大后日朝廷的犒赏文书还没出建康。
前线的将士们心里都不痛快,可谁也不敢明说。
刘裕跟着刘牢之在淮水一带来回拉锯,打了几个小仗,胜多败少。
可每回打完胜仗,抬头一看,后头的粮草又接不上,只能往后退。
好在朝廷也没有失智到打压整个北府军,该给的封赏一个没落下。
北府军虽然是谢氏一手组建,但如今正在打仗,这个根子天子拔不动,也不敢拔。
淝水一战之后,北府军上下都得了封赏,刘牢之迁三品龙骧将军、彭城内史,授二品开国武冈县男。
刘裕跟着升了五品鹰扬将军,广陵相,授五等永宁县男。
本朝遵循五等爵,又分开国实封和五等虚封,刘裕的爵位只是荣誉头衔,没有食邑。
封赏的诏书送到广陵那天,营里热闹了一阵。
诏书是晌午到的,驿使骑马进了营门,把黄绸卷着的诏书捧到中军帐前,刘牢之领着营里队正以上的将佐出来接。
刘裕站在田阳旁边,身上穿着号衣,头上没盔,头发拿布巾扎着,听着驿使扯着嗓子念诏书。
念到刘裕时,他愣了一下,被田阳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上前两步躬身接了诏书。
等驿使离开,底下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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