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常来,可今儿一踏进去,又陌生又心虚。
先帝在时,这里只作召见近臣之用。
她随尚仪局女官来过三次,每次都在外殿候着。
先帝爱风雅,屋里永远挂着轻纱,帘子一碰就叮咚响。
新帝却反着来,空荡荡、亮堂堂,连幅画都懒得挂。
江熠就坐在正中的软榻上,慢悠悠地喝茶。
听见脚步声,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周霏低头行礼,动作利落。
跪坐好后,她调了调琵琶弦,问:“陛下想听哪支?”
“你想弹什么,就弹什么。”
他答得随意。
声音低低的,冷冰冰的,和记忆里那个少年不太一样。
她悄悄瞄了他一眼。
黑了些,下颌线更硬了,眉骨比从前更突出。
三年前的江熠,还是河东节度使,眉目清亮,举止潇洒,笑起来带着三分懒散七分贵气。
如今呢?
沙场走几遭,公子变君王。
再站那儿,不说话都像要压塌半边屋顶。
宫人早叮嘱过。
先帝父子三年前没了,江熠为此戒了三年丝竹,今天头一回开禁。
她挑了首《思乡》,指头拨动,琴声一响,满殿都是风里的归意。
曲子刚歇,江熠开口问:“跳舞也会?”
“也会”?
周霏愣住,这才想起来。
三年前宫宴上,她跳过一支霓裳羽衣舞,他是观众之一。
那天她还没正式进宫,只算个待选秀女。
散席后她在御花园迷了路,撞见他独自散步。
他顺手递来一枚玉佩,说了一句:“舞跳得真灵巧。”
再没别的了。
之后他回河东,她留京城,各走各路。
周霏眨眨眼,把心思拽回来,轻声问。
“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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