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太极宫里那些宫女太监看周霏的眼神,悄悄添了几分小心。
周霏依旧该吃吃、该睡睡。
可一旦被皇上多瞧两眼,总有些人牙根发痒。
傍晚她刚拉开房门,迎面一壶滚水哗啦泼过来。
水汽腾起,手背立马红了一大片。
一个熟悉的甜嗓儿立刻响起。
“哎哟姐姐!对不起对不起,是我手滑了!”
周霏抬眼一看。
果然是春华。
她手里还攥着空壶,嘴上慌得不行,嘴里连声赔罪,眼角却高高吊着。
那点得意劲儿,活像刚偷到油的老鼠。
她咬着后槽牙压下右手火烧火燎的疼。
“没事儿。”
春华早料到她不敢吱声。
自己靠山是太后,还怕一个失势贵女翻出浪花?
她略略抬了抬下巴,转身要走。
结果那人忽然往前半步,堵死了路。
周霏慢悠悠拈起一缕头发,绕在耳后,眯着眼,拖着调子开口。
“妹妹真不是故意的?要是真想泼,该往这儿泼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脸,轻轻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