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宫人小心搀扶着,另两人抬来一张软榻,将她稳稳安置在上面。
她被轻轻放在龙床中央,锦被严实盖好,头下垫了三个绣金丝软枕。
太医赶来时已满头大汗,衣袍前襟还沾着未干的药渍。
诊毕,他提笔疾书两方。
药熬好后,由两名宫女端进内殿。
一人捧碗,一人持匙,候在一旁听候差遣。
江熠接过方子,逐字细读,又对照太医院最新颁行的《御用药典》核对三遍。
片刻之后,他指尖一顿。
等所有宫人、太医退出内殿。
厚重的紫檀木门无声合拢,江熠才缓缓开口。
“前阵子朕亲自拟定的那张方子,主调宫寒、温养冲任、助益子嗣,命珍妃连服十四日。她每日晨昏各饮一盏,宫人轮值监服,从未间断。可今日本王亲自把脉,却不见一丝暖意升腾,气血仍如枯井,你告诉朕,这是为何?”
太医垂首再切脉,食指与中指压在周霏右腕。
“若娘娘确系按时服下温补之药,照常理推断,宫寒之象应渐次消减,淤堵之症亦当略有松动……可眼下这脉象,沉、迟、细、涩,分明是久寒不化、血滞不行之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