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端来温水擦身时,她咬着牙没出声,额角全是冷汗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留命要紧,其他的,慢慢来。
孩子还有几天就要出生了,急啥?
罗云珠却直摇头。
娘娘光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,可人家早把脚踩到您鼻子尖上了!
“您不急,底下人早急疯了!您猜现在外头咋传的?都说淑妃这次生的,可不是公主,是皇长子!”
话一出口,她猛地捂住嘴,脸色一白,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啥?皇长子?”
皇后整个人弹坐起来,眼睛瞪圆。
“不是说是个闺女吗?”
昨儿夜里,华兰宫那边突然敲锣打鼓喊要生。
铜锣响得急,鼓点密得压不住人喘气。
值夜的宫人一溜小跑冲进各处殿门报信,连守门侍卫都踮脚往华兰宫方向张望。
她当时手一抖,茶盏都摔了!
青瓷盏砸在金砖地上,碎成六七片。
茶水泼了一地,滚烫的叶渣沾在裙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