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点,露出整个身子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背心,下头是一条大裤衩,光脚踩着拖鞋。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印子。
“王家嫂子,”他开口,嗓子有点干,“你消消气……”
“消气?我消你个头!”王家嫂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,“我家龙眼枝子断在地上,落了一地的青果子,我家那条狗腿上还让人踹了一脚!你敢说不是你?”
张生张了张嘴。
按他上辈子的脾气,这时候肯定是死不认账,梗着脖子跟人家吵,最后闹到两家人对骂,他妈——不对,他妈早就不在了,是他大嫂——出来给人赔礼道歉,回家再骂他三天。
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他鬼使神差地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那龙眼,甜吗?
好像是挺甜的。二狗子那小子还让核儿噎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张生挠了挠头,“嫂子,那树枝……”
“承认了是吧?!”王家嫂子嗓门更大了,“村里人都听见了啊!他承认了!张生你给我说,你打算怎么办!”
怎么办?
张生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。2000年,福省小渔村,一棵龙眼树,一根断枝。
他转身回了屋,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——五块的,两块的,还有一张十块的。这是他上辈子当溜子的时候,零零散散攒下来的“私房钱”。
他走出来,把那几张钱往王家嫂子手里一塞。
“嫂子,这二十多块你先拿着,给龙眼树买点肥,好好养养。树枝断了是我手欠,没话说。你要是不解气,我再给你道个歉。”
他说着,退后一步,弯了弯腰。
王家嫂子愣住了。
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,又抬头看了看张生,眼神跟见鬼似的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她伸手就要去摸张生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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