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,一家一家报社去投,结果却不算理想。
多数编辑只是礼貌收下,真正刊登出来的,最后只有寥寥两家,而且因为用了笔名,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,消息传回来时,汪昭还有些替他遗憾。
楚材却反而笑了,“这样也好,至少说明文章本身还能看,不是因为我是楚材才刊登。”
从那以后,他写得更勤了,只是关于自己的部分,他始终没有公开发表,那些内容被他单独锁进一本黑色笔记本里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写了什么,深夜时分,书房常常亮着灯,汪昭有时半夜醒来,看见门缝里的光,便知道楚材又在写,有一次她推门进去。
楚材正低头写字,桌面上摊开的那页只有一句话,如果当年重来一次,我会怎么做?
汪昭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又轻轻把门关上。
时间走到一九七五年。
元旦。
楚材七十五岁了。
这一年,他们再次回到台湾,相比上一次短暂停留,这次他们准备多住一阵,然而春天刚刚过去,那位走了。
消息公布当天,整个台湾都静下来,广播反复播报,电视节目停播,街道上的气氛也变得沉重。
楚材坐在客厅里,久久没有说话。
汪昭知道,无论两人之间有过多少分歧,这一刻,楚材依然难过。
毕竟那是一起走过半生的人,葬礼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,台北街头人山人海,灵堂前队伍看不到尽头。
楚材站在人群中,望着覆盖旗帜的灵柩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寒意,那是一种兔死狐悲般的感觉,也是一种迟来的恐惧。
灵柩最终没有下葬,而是遵照遗愿暂厝慈湖,理由很简单,那里像故乡,像浙江奉化。
楚材站在远处,久久没有离开,他忽然想到,那位终其一生惦念家乡,到死也没能回去。
那自己呢?自己死后会在哪里?能不能回故土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