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扶警帽,两个巡警插到他的前头,几个护住他的后面,往广和楼的大门走了过去。
正在吆喝的伙计见一溜人进了园子,高兴起来嗓门儿又大了三分,“您老几位,里边儿请……”
“请”字儿话音未落,便掉了下来,他看到了杨以德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“这杨梆子一段时间不见,咋又来了?”
待杨以德一行进了园子,这伙计也不吆喝了,一溜烟往后台去了,杨梆子来了,必须赶紧找到东家。
杨以德进了广和楼,这地儿有年头了,是规规矩矩的老戏园子,方形的戏台伸出来,三面都可以看戏。
“……叹双亲不由人珠泪双抛,我的父谏杨广反被斩了,一家大小命赴阴曹,宇文成都贼又到,围困南阳杀气高!”
“好!”
戏台上唱的正是皮黄名段《南阳关》,上头那老生在唱,下边儿有叫好的,也有聊天的,还有卖小吃的和扔手巾把的,嘈杂喧嚣,就没个安静的时候。
前台最好的位置已经被空了出来,杨以德坐上去深深地吸了口气,这才是听戏。
像旭街下天仙那些个戏园子,瞧着宽敞,却是死沉死沉的没个动静,跟具铁皮棺材似的,光听见戏子叫唤了,那还叫听戏么?
杨以德坐下来听了一段,台上演得越来越热闹,是城头血战的名场面。
宇文成都以镋压住伍云召的脖颈,伍云召单膝跪地,"抖枪"反抗。
台上的伍云召干不过宇文成都,“三跌三起”,扮演伍云召的马连良一会儿“硬僵尸”,一会儿“抢背”,一会儿“串翻身”,跌扑干脆利落,打得漂亮。
台下看戏的这会儿也不聊天了,也不嗑瓜子了,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,不时爆出彩声,这马连良年纪轻轻的,能够声名鹊起,果然名下无虚。
杨以德看着看着,开始还带着两分笑意,没过多久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这皮黄咿咿呀呀的,忒也温吞……不得劲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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