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,我去挂个电话。”
学校只装了一部电话机,在这层的校务室,袁克轸“欸”了一声,又听见严修在后面威胁他,“你小子,最好没诓我!”
袁克轸一个趔趄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这是什么鬼世道,自己难得发善心做回好人,想助人为乐来着,就落了个威胁?
袁克轸重回办公室,咦,气氛这么诡异的么?
“哈哈……”
袁克轸猛然一笑,抖了一个戏腔,仿若华容孟德,更似空城司马。
这声长笑相当秃然,黄钰生被这嗓子惊得一抖,茶水差点泼在账本上。
他狐疑地看看后头,又不见严修跟着,“袁先生,您为何发笑啊?严先生呢?”
“先生”这个词含义丰富,“严先生”这个称呼,和“袁先生”是不同的。
在南开,“严先生”是一个固定的称呼。
这里的“先生”,是学堂上的“先生”,是“天地君亲师”的这个“先生”。
这是张伯苓带动的。
张伯苓视严修为师,言必称“先生”,碰到人就说,“南开真正的校长是严先生,我只是他的助手。”
“严世叔稍晚两步,马上就回了。”
袁克轸美滋滋地喝着茶水,“我之所以笑,是因为咱们南开有了桩大喜事,多了一位年轻有为的新校董,有他襄助,拳打北大,脚踢清华,指日可待啊!”
袁凡静静地看着袁克轸,看他搞怪,心里一阵感动。
他算是知道,就是捐个款,袁克轸为嘛一定要拉着他了,这是早就存了心思,要将他推进南开董事会。
南开的校董,当然是赔本买卖。
以严修和张伯苓两位的搞法,还能剩条裤衩子,就算家道中兴了。
可那是南开的校董!
曹汝霖削尖了脑袋,都谋求不到的校董!
张伯苓的目光,隐藏在茶杯的水汽后头,默默地注视着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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