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,是津门商人的风向所系,自然是挡在曹四的刀口上了。
周学熙不但出身显贵,自己在北洋更是交错纵横根深蒂固,曹四能做的,顶多也就是仗势欺人,堵门骂街。
卞荫昌就不同了,所谓的津门八大家,究其实就是一帮津门的土财主。
他们都寄生于满清的躯骸,满清之皮不存,八大家之毛又安在?
不过十一二年间,曾经无比显赫的八大家,如今大多就雨打风吹去,分家析产,子孙凋零。
也就是卞家,还勉强维持着昔日的荣光。
有钱,无势。
有望,过时。
卞家这样的,就像是一个小娃娃,抱着大块的狗头金,站在三不管的大街上,这还能有好?
袁凡轻叹一声,他又记起来在抱犊崮,那个英吉利老头史密斯的话。
这个世界,所谓土匪,不过是未被册封的权贵,而所谓权贵,不过是合法的土匪。
卞荫昌从果盘里捏起两颗樱桃,这樱桃被茶水泡了,湿淋淋的,他也不嫌弃,扔嘴里“吭哧吭哧”吃了,蹦出俩字儿,“真甜!”
吃了樱桃,卞荫昌起身拱手,“今晚叨扰袁先生了,您早点歇着,告辞!”
一般的相面,在说有大劫之后,都会问算命先生,有无化劫之法。
卞荫昌独自絮叨完了,却是起身告辞,不再多话。
这样的生死劫,犹如泰山压顶,哪里是一个算命先生的嘴巴挡得住,化得了的?
袁凡暗叹一声,无言相送到门口。
“吱呀!”
袁凡拉门的手突然停住,“老卞,您要不急,不妨再小坐片刻,我送您一个小玩意儿?”
“能得先生赠礼,幸何如之。”
卞荫昌一怔,又随袁凡转身回来坐下。
袁凡回到书房,不多时便走了出来。
这一来一去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瞧袁凡的模样,竟然有些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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