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为重视这个笼子,才竭尽所能,想要买到进这个笼子的钥匙,对,他的手段是有些取巧,可是,当此非常之时……”
卞荫昌呆呆地看着他,这嘴皮子可以的,不愧是曹锟那布贩子的心腹,搞不好还去估衣街卖过布头。
“噗通!”
在卞荫昌呆滞的目光中,王承斌不再转悠了,这位省长大人大步扑到他的破席之前,重重地跪下,牢房都似乎震了一下。
“卞会长,我求您了,我为曹帅求您,为来之不易的议会求您!为天下万民求您!”
王承斌神色悲拗,嘶声道,“要是曹帅不行此非常之举,让那帮武夫窃取神州,以他们的尿性,搞不好直接将议会这笼子给拆了,再来一次五代乱世,兵强马壮者主天下,这就是您所希望看到的么?”
受着王承斌的哀求,卞荫昌沉默一阵,突然笑了起来,“王省长的恳求,草民可是担当不起啊!”
他的笑声越来越大,畅快之极。
“去年您去黎大总统府上,也是这般为民请命的吧?那么,上月您在杨村带兵逼宫,又算什么呢,呵呵……”
王承斌身子骤然僵直,憨厚的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些许羞赧。
“王省长,我卞家先祖来自山东济宁府,自幼庭训,便以淄川孙之獬为诫。”
王承斌的面孔渐渐狰狞,卞荫昌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,“孙之獬的结局是什么,王省长要是不清楚……可以去寻个满清遗老问问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到了后来,断断续续,细不可闻。
“姓卞的,你还真是找死啊!”王承斌腰杆子一挺,直直的从地上窜了起来,狞声道。
不怪他急眼,实在是卞荫昌骂得太狠了。
当年满清入关,对是否剃发还举棋不定,便是这位孙之獬,主动剃发易服,跪求多尔衮推行“剃发令”,还跪请亲自监督执行,在江南掀起腥风血雨。
孙之獬,堪称跪族之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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