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了一躬,又给其他人作了个揖。
他叫李晋,字组绅,是一个煤老板,真正是家中有矿的角色。
民国九年,他为南开大学买了七百亩地,还捐款五万银元,增设了矿科。
但这几年以来,各地军头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,就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李组绅的六河沟煤矿地处河南,兵祸连接,前两年还可以勉强维持,徐世昌下台之后,每况愈下,到今年已经彻底停了。
他的煤矿都停了,自顾尚且不暇,煤老板成了没老板,哪里还有钱来投这个无底洞?
实在没辙,李组绅只能厚着脸皮,来南开商谈撤销矿科之事。
他这一搞,严修和张伯苓就麻瓜了。
开学校不是做买卖,做买卖的要是碰上个槛儿,实在是过不去了,给人退货赔钱也就是了,可办学不行,老师还可以另谋高就,学生咋办?
上房抽梯么?
嘴皮子上下一碰,撤销专业容易,学校的声誉损失就大了,就像一匹布,给烟头燎了一个洞,洞不见得多大,但那布可就成了破布了。
兹事体大,严修一个人扛不住,就召开了今天的董事会。
“祖绅兄说的这是哪儿话,您急公好义接济南开,此举不让指仓赠粮的鲁子敬,我们对您只有感激之情,那会有怨怼之意。今日之举,您也是逼不得已,都是那些武夫之祸!”
严修起身走到李祖绅身边,拍拍他的肩膀,请他坐下,笑道,“这就跟种地一样,老天爷不下雨,庄稼绝收了,怎么也怪不到庄稼汉头上去,岂有因别人之过,而责怪于己的道理?”
“是啊,这天下之人,揽功的我见多了,揽过的……倒是祖绅兄开了先河。”一个有些病容的中年男子轻声调侃道。
他的口音中湘音甚重,这是长沙范源濂,曾经三任教育总长,刚从美利坚公干回来,还没回京城,火车在津门就给截留到了这儿。
“哈哈!”室内一阵轻笑,气氛轻松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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