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,虽然有些发白了,但浆洗得挺干净,看来就是那小敬亭易小天了。
易小天声音并不是特别清亮,嗓子眼好像装了根门栓,声音有些紧吧,老是夹着。
他一边走,还一边跟人打招呼。
“马爷,您那狸猫找着了吗……没找着?不急,慢慢找,搞不好过两天就给您带崽子回来了!”
“高先生,这两天您干嘛去了……啧啧,二少爷得了南开的奋发奖学金,送美利坚留学了,哎呦喂,这可是大事儿,光耀门楣啊!”
“田老,您那蝈蝈怎样了……还是不叫,还是得淘换个好葫芦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人一路走着,手就不曾放下过,短短的十多步路,他聊了七八个人,没有漏掉一位。
陈调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说书先生,惺惺相惜。
易小天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到台上,这台子是个砖台,有一尺多高,上头设了一桌一椅。
桌上早就沏好了茶水,易小天坐下喝了口茶,轻轻咳了两声。
“铛铛铛……”
伙计听到干咳,敲响了云板,对场内喊道,“诸位爷还请息声,易先生开书了!”
二百人的书场,被这么一叫,还真就静了下来,盯着台上那小老头。
“啪!”
“道德三皇五帝,功名夏后商周。
七雄五霸斗春秋,顷刻兴亡过手。
青史几行名姓,北邙无数荒丘。
前人田地后人收,说甚龙争虎斗。”
台上的易先生一敲醒木,用杨慎的《西江月》作开场诗,这就开讲。
“列位,咱们上回书说到了建安二十年,那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西征汉中,去打那张鲁。
他这一走,提走了重兵,中原就空虚了,那江东的孙权一看,哎呦,机会来了!
他这眼睛一瞄,这中原既然亮出了肚皮,有话说“天与不取,反受其咎”,那我就不客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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