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夷兄,您这是怎么了,气色可是不大对劲儿啊!”
说起来,他与周学熙也有时间没见了。
梁启超家办事儿,他没去。
卞俶成家办事儿,他也没去。
说是河南华新纱厂出了点问题,他需要过去处理,这一去,就是个把月。
不曾想这别后再见,周学熙气色萎靡,形容憔悴,老态又重了一分。
周学熙抄着手过来坐下,叹了口气。
周瑞珠哼着小曲儿,将糖儿抱走睡觉,袁怙祯也跟着去了,留几个老爷们在这边谈事儿。
周学熙这次去河南,是因为河南华新的股东有人要撤资。
河南华新的厂子,开在卫辉府。
周学熙的华新纱厂有四处,卫辉这处纱厂最新,就是民国十年开的,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年。
但其它的三处纱厂还都在运转,没有股东说要撤资,倒是卫辉的这处爆雷了,不少人萌生退意。
这都是被时局给闹的。
去年直奉大战,河南就被祸祸得不轻。
今年二月,河南又搞了一次风潮,吴佩孚施了辣手才压了下去。
纱厂拢共开了三年,机器就睡了两年大觉,这买卖还怎么做?
周学熙跑了过去,费了不知道多少口舌,用处也不是很大。
到后来实在没辙,道不同不相为谋,周学熙也懒得再说了,只好牵头几个大股东,筹钱去吃下这些股份。
可仓促之间,哪来这么些钱?
刚才周学熙还在袁克轸的书房,给河南那边写信来着。
“您这是还差了多少啊,愁成这样?”袁凡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“还差了一二十万吧!”
周学熙苦笑道,“说起来倒也没多少,可这两年的事儿是一出接着一出,这手头实在是……”
这话说起来,他自己都有些老脸发红。
他号称北方实业巨子,居然还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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