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不管最热闹的地儿,是那露天戏台。
但凡下午有戏,保管连风都透不过去。
今天没戏,人也不少。
“菠萝香蕉大鸭梨,桔子苹果薄荷糖!”
“小孩儿吃了我的糖,又白又胖又漂亮,老头儿吃了我的糖,一觉睡到大天亮,老太太吃了我的糖……”
一个小车停在戏台前头,吆喝得热闹,卖的这叫药糖。
这玩意儿算是津门的特产,是药是糖,非药非糖,甭问,问就是打宫中传出来的药膳秘方儿。
卖药糖的这位,穿着一身漂白的裤褂,黑色长裤白色绑腿,瞧着非常利索。
津门人都是懂行的,围着小车,自动扎了个圈儿,这就算是打了个场子。
卖药糖的这位也不含糊,上来伸胳膊抬腿,就打了趟拳,虽然不知道什么路数,可瞧着漂亮。
“张飞蹁马!”
“金鸡独立!”
“苏秦背剑!”
“嚯,童子拜观音!”
“……”
一趟拳脚下来,人也围拢了,那卖药糖的才一面用毛巾擦汗,一面卖糖。
他还挺哏儿,不但自己出声揽生意,那车上还搁一小笼,笼里有两只小松鼠。
卖一份药糖出去,小松鼠就合着爪子给人作揖,这一套攻略下来,药糖就走得快了。
袁凡也买了一份菠萝味儿的药糖,含了一粒在嘴里。
瞧着那小松鼠憨萌地给他作揖,他呵呵一乐,这卖药糖的手法不赖。
行走江湖三百六十行,各行都有自己的门路。
但说到底,就是一宗,让人家乐呵。
只有让人家乐呵了,人家才愿意掏钱光顾。
这叫“万象皆春”。
春,就是笑,就是乐。
江湖营生,讲的就是如何叫春。
嗯?
袁凡眼神一凝,嘴角的笑意化开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