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拇指粗的麻绳编成一个巨大的网兜,用葫芦将大钟吊进网兜,将大钟牢牢捆住,像是捆了一头大牯牛。
这叫“打牛”。
然后用十六根木杠横穿网兜鼻孔,每根木杠分前后左右,一根就是四条大汉伺候,这是一抬。
这口钟,整整用了十六抬。
十六抬的大杠!
光是抬杠,就用了六十四条大汉!
这个大场面,可是把瞧热闹的人给刺激坏了,不光城里的人越聚越多,连周边乡下的农户都聚过来了。
有那脑子灵光的,将刚出来的花生瓜子地瓜干,用簸箕装了,过来一吆喝,走不了一二百步,簸箕就空了。
还有的干脆在路边摆了一茶水摊,瞧热闹,口干舌燥的,不得来口水喝?
他们倒是乐呵了,老把头可是乐呵不起来,一张老脸沉得像海河里的舢板。
三百块的脚钱,倒有二百块是花在这座桥上。
六十多人抬钟过桥,但凡要有一个不慎,这就有人要玩完,给聂公献祭。
这趟活儿不易,但他心中其实并不怵。
他干这行都三十多年了,类似的活儿也没少干,前两年鼓楼重修,楼上那口“钟王”,也是他带人伺候的。
鼓楼那口大钟,底阔五尺,高达一丈,比这口钟又轻在哪儿了?
可眼前这口钟,有些邪性。
当年洋人献钟,李中堂将这口钟将其悬于海光寺,还派了机器局的七名匠人,在这口钟的内壁,刻上了全本的《金刚经》,为老佛爷贺寿。
不曾想,经文刻完之后,在百日之内,那七名匠人便先后归天,一个都没留下来。
这事儿淡去几十年了,老把头原本也没想到这巴宗事儿,眼下到了这聂公桥头,这事儿却是猛不迭地冒了出来。
想到这一出,那冷汗突突地就从额头冒了出来。
“小满,二百块!”
袁凡拎着一串油炸的小河虾,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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