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些嘴馋,扒开一个拍去浮灰,撕去焦皮咬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的,“说说,怎么搞的?”
宋协嘿嘿一笑,也蹲下来扒出一个白薯,说起了这趟活儿。
这还是十月西苑的事儿。
在那蜈蚣桥头,丰泽园畔,袁凡杀心大动,只是碍于形势,不能妄动无名,只能打了一番嘴炮。
但现在动不得坂西那帮倭奴,不代表动不得那些汉奸。
罗振玉这人没到那份儿上,让他去钓鱼台钓一晚上鱼,收点利息也就差不多了。
但章宗祥就不同了,这粒沙子既然入了眼,就必须拔掉。
袁凡本来想着自己动手,后来转念一想,就这么个玩意儿,不值当为他跑一趟,就找了郭汉章,托了一趟壬字镖。
为了不让人联想到袁凡,一直耗到了近期,郭汉章才派人去京城走镖。
章宗祥算是死得其所。
这几天大雪,他和一帮朋友附庸风雅,去踏雪寻梅。
冬天的京城赏雪寻梅,北海、香山和社稷坛都是上佳之地。
章宗祥他们选择的是城南的陶然亭。
那儿芦花梅花雪花,三花交织,独有野趣。
章宗祥寻着寻着,一首诗没赋完,觉着尿急,便去了附近的小茶馆,那儿有旱厕。
朋友们没当回事儿,也没拿他的腰子开玩笑,可过了好久,诗都赋了八轮了,章宗祥还没回来。
找去小茶馆,章宗祥已经凉了。
他以头抢地,在旱厕里种了荷花。
这季节陶然亭鬼都不来,茶馆都没开张,周边也没有人迹,章宗祥死得实在蹊跷。
最难解的是,章宗祥是尿急,他可是须眉男子,怎会蹲坑呢?
宋协嘿嘿笑道,“乡下倒是有小娃蹲茅房蹲久了,不慎跌下粪坑淹死的,想不到那章先生这么大个人,这么大的学问,也会犯这一劫……”
袁凡拍拍手站了起来,“老宋,你这就不知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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