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弥脸上带着笑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,惊骇得无以言表。
刚才在里头喝茶,听到庄惕生这仨字儿,一失手就将茶壶给淬了。
“庄周梦蝴蝶,世事多圆缺。
何须愁与惕,生儿自封爵。”
庄惕生不就在里头蹲着么,难怪那袁先生说,到这儿就知道了。
姬觉弥回过神来,见庄惕生那警惕的小模样,又有些好笑,从窗口中接过那两万六千多的票子,抬抬下巴,“小子,跟我来吧,你的好事儿来了!”
半个钟头后,爱俪园。
庄惕生已经傻了,脑子不够用了,眼睛不够看了,手脚不会动了,嘴巴不会张了。
一直到站在哈同面前。
他是认识哈同的,这是他老板的老板,年前的平安夜,还去学校发过面包来着。
“坐下,陪我喝两杯!”哈同指了指旁边的位置,那儿摆了一副碗筷。
眼前是一桌本帮菜,不多,五个菜。
哈同是洋人,但他在上海生活了五十年,筷子使得贼溜不说,也忘记了犹太人似乎不应该吃二师兄。
他正在跟一盆糟钵头较劲,这糟钵头就是用酒糟炖下脚料,什么猪肺猪肝猪蹄,用文火咕嘟咕嘟慢炖,窗户关紧,异香满屋。
一锅下脚料,愣是吃出了富贵逼人的派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