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，生得俊俏，品行端庄，最是贤淑不过，你这后生，真正是好福气啊！”
庄惕生额头上鼻尖上突然满是汗珠，好像上头天花板上挂的不是灯泡，而是一轮太阳。
他迟疑了一阵，“哈同先生，我……我想和小姐打个照面，万一……万一她瞧不上我呢，对吧？”
哈同有些意外地转过头来，这人倒是有点儿小聪明。
生怕天上掉下来的不是七仙女，而是母夜叉，不但没晕头，还知道掉个个儿说话。
哈同让人把姬觉弥叫来，“觉弥，你陪惕生去芬芳阁，去见见馥珍！”
姬觉弥应声，带着庄惕生出来，七拐八拐地，到了一处小院。
姬觉弥问了罗馥珍的位置，带人径直往后院而去，到了一间厢房外边儿，两人站在窗外，隔着玻璃，姬觉弥轻声道，“庄先生，里头就是我们府上的大小姐。”
明亮的灯光下，一个貌若春花的大姑娘正在做女工，那方锦帕上的轮廓，似乎是一对鸳鸯。
庄惕生眼睛一直，这么漂亮的么？
粗手村姑，小家碧玉，大家闺秀，一夕三迁，何其速也！
他还待细看，却被姬觉弥搂着肩膀往外走，“庄先生，这儿是爱俪园，不是十字坡，这儿只有大家闺秀，没有母夜叉孙二娘。”
等庄惕生回到涵虚楼，饭菜已经撤了。
哈同坐在客厅，与一老人对坐喝茶。
见庄惕生过来，哈同笑着招呼道，“惕生过来，这位是张元济先生，张先生是前清翰林，当世大儒，现在是商务印书馆的董事长，我请他来为你们证婚……”
张元济？
现在上海滩的书，十本里头，少说有两本是他们印的。
庄惕生脑子嗡嗡的，哈同后面说的什么，他已经听不进去了，脑子里钻进了一只点头虫，只知道重复点头。
“吱呀！”
芬芳阁厢房的门推开，罗迦陵走到灯下，俯身搂着罗馥珍的肩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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