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。
他的本名叫张正权,老师曾熙给他改名字,就是对着这老猿,给他取了个“猨”字儿。
猨者,猿也。
后来又觉得不雅,就去了犬旁,就成了人了,叫做张爰。
六尺的宣纸铺开,没裁。
张大千兴致高涨,不是大画儿不足以发泄内心的兴奋。
他抓起一管毛笔,打好了腹稿,气定神闲,正要往纸上涂抹,身子陡然一僵。
“阿嚏!”
张大千猛地一个喷嚏,一大滴墨汁从笔端甩落,在雪白的宣纸上甩出一串墨流星。
他来不及心疼宣纸,有些惊恐地抬头,看着窗外的漠漠高天。
刚才的心悸,张大千并不陌生。
他是内江人,却是在重庆念的中学。
十七岁那年,张大千从重庆回内江,被绑匪绑到了山上,成了肉票。
亏得他是个读书人,嘴皮子来得,还写得一笔好字,被土匪瞧上了,给了他一把小扇子,做了他们的师爷。
现在这感觉,跟当时是一毛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