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跑去吃席,蓟县的席好吃么?”
袁凡一奚落,张伯驹难得有些脸红,干笑两声,“那个真不赖我,得赖那溥心畬!”
这话说的,连袁克轸都惊着了,“伯驹,你丫不是烙千层饼的,这脸皮咋一层一层的,揭都揭不完呢?”
张伯驹有些不忿,“你们道我愿意去乡下瞧坟地,这不是那溥心畬不肯放手嘛!”
张伯驹现在迷上了古董。
可玩收藏,玩的就是个缘分。
缘分来了,夜壶都能变金瓯,缘分不到,美玉都能成败瓦。
这三五个月,张伯驹就完全没缘分,他那汉八刀的玉蝉也不叫唤了,整个就没几件能入眼的物件儿。
他的起点太高了,开张就是班超的金瓯,这么出道就巅峰,后面就难办了。
后来他打听到溥儒手上有件好东西,是西晋陆机写给友人贺彦先的一封信札,世称《平复帖》,是现在所知传世最早的法帖。
张伯驹兴冲冲地跑去颐和园,说溥儒已经搬回了恭王府的萃锦园,他又追到了萃锦园,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。
人家压根儿就不卖,油盐不进。
张伯驹秧秧地回了津门,在鬼市听说蓟县找着了一座大墓。
他眼睛都憋绿了,听到这信儿,就顾头不顾腚地去了蓟县。
说到这儿,张伯驹还有些遗憾,“知道那做东的是谁吗?”
盗墓吃现席也是吃席,既然是吃席,就有吃席的说道。
大甲他们那些个土夫子是做买卖的,他们是跑堂的,张伯驹这些上门的,就是做客的。
墓里躺的那位,就是东道。
这是正理儿,视死如生,那个坟头就是他的宅院。
“谁啊?”双袁异口同声。
能让张伯驹露出这副表情的,应该不是一般的主。
果然,张伯驹咧嘴道,“傅恒和福康安爷儿俩!”
咝!这还真是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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