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张勋赏的一千银元,在租界租了个门脸,开了一家命馆,老老实实地使活儿,不敢再浪。
他的本事不赖,命馆开了小一年,买卖也起来了。
今儿他被叫到了张公馆,心里本就绷着一根弦儿,现在听人问话带着尾巴,心里就有了提防。
“小人的确略通命理,不过,小人家里却是以医为业,家父家叔皆著有医书,造福桑梓。”
袁树珊他爹叫袁开昌,他叔叫袁开存,都是杏林名手,尤其是袁开存,是医学界的大名人,中西医结合这个概念,就是他提出来的。
张汗青似乎看清了袁树珊的算盘,淡淡一笑,“津门有位命理大家袁了凡,你可有耳闻?”
果然来了!
袁树珊心里暗叹,对于命理之学,他一向自负,自以为“腥加尖,赛神仙”。
只在碰到袁凡之后,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,这世间还真有神仙,不是那么好赛的。
他都不敢说两人有过交集,“了凡先生是不世出的奇才,自然是久仰了。”
“你之所学,跟他相比,却又如何?”
“了凡先生是柳庄嫡脉,哪是小人能比的。”
袁树珊的姿态放得很低。
戳簧,首要就是看人。
像张府这样的地方,把姿态放低,顶多就是让人瞧不起,丢了这桩生意。
要是劲儿使大了,搞不好就把自个儿给戳没了。
这样么?
瞧这袁树珊的卖相不错,张汗青原本还有两分兴趣,几句话下来,就兴味索然了。
“行了,来都来了,就劳你给我相个面吧!”
张汗青走到桌边,桌上摆着一碗粥,一盘菜。
这是他过完烟瘾的习惯。
那碗粥清澈得可以照出人影,其实就是一碗米汤。
张汗青出生那会儿,张老疙瘩正吃了大败仗,到处逃难,他是在马车上出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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