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走崤函古道。
走水路太磨叽了,袁凡还是喜欢脚踏实地,那就需要买匹代步的马儿。
在上海的时候,袁寒云给写了幅对联,下联便是“凡尘堪容与,少年策马,中岁骑驴”,现在袁凡还没到骑驴的年纪,正好策马奔腾。
不过到了骡马市,袁凡最终还是没有买马,而是听了马市伙计的建议,买了两头健骡。
从陕州西行,路并不好走,骡比马皮实多了,更重要的是,骡子比马温顺。
只听说人不会骑马,没听说人不会骑骡的,小脚女人都会。
袁凡倒是不怕骑马,没有哪匹马敢冲他尥蹶子,但这不还有个小满么?
小满牵着两头骡子,不时地摸摸脑袋捋捋毛,很是金贵。
这是紫姑教的,搁北方农村,这可是大宝贝,莫说比猪金贵,比人都金贵。
就这两头骡子,花了整整一百四十块,比马贵不少,两匹马还不要一百块。
当然,说的是驮马,不是战马。
“咦,周先生!”
小满捋毛的手一顿,突然高高地挥了起来,大声叫道,“周先生!水生!我是小满!”
一个小个头从耀武大旅馆出来,正朝一小饭馆走,听到有人叫他,偏头一看,两头健骡跟前,是两个大口罩,“小满?”
袁凡哈哈一笑,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,“鲁迅先生,您怎么跑这边儿来了?”
鲁迅也是面露欣喜,“兰陵市上忽相逢,在这千里之外的陕州道左相逢,必须要暂时不放酒杯空了。”
水生也跑来,能在这儿碰到小满,他也很是欣喜,他帮小满牵过一头骡子,去旅馆交代了伙计,几人朝去了饭馆。
几人进店点了几个菜,又叫了一坛当地的小米黄酒。
世人说起黄酒,便说花雕。
其实,陕西也有黄酒。
不过,花雕是用糯米酿造的,而这里的黄酒,用的是小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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