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在陕州转悠一圈,将这边的好吃的都兜住了。
这个糟蛋是用酒糟腌的,吃一个蛋像喝了一盅酒,可好吃了,北京和津门可吃不着这个。
他又摸出来一个小壶,这是小磨香油,在糟蛋上滴上一滴,一口下去,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了凡,当年周王室因为分陕而兴,可如今这赤县神州,却因分陕而衰,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!”
终于,鲁迅长长地吐了口浊气。
如今的华国,国事稠塘,民生凋敝,最大的顽疾,就是英雄太多,一个个都想着分陕而治。
“前段时间,袁寒云给我写了几幅字,有一幅对联是说,“十有九输天下事,百无一可眼中人”,鲁迅先生,莫要着相了!”
鲁迅怔了一下,嘴角浮起一抹讥诮。
袁寒云是个有才的,看事儿也通透,可这人要是太通透了,活得也就没多大劲儿了。
“鲁迅先生,我突然得了一篇文章,请您斧正。”袁凡容色一正。
“哦,了凡的文章,必定是好的,那我倒要洗洗耳朵了。”
鲁迅微微一怔,袁凡肚子里是有学问的,但写文章,他还真没见过。
不是,上次袁凡在他的新居书房倒是偶尔露峥嵘,但那才两句话,不能算。
“这根石柱立在这里,大约确乎是有三千年了,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敬意,来揣测古物的,然而,我这次却有些踌躇了,它究竟是在分陕,还是在分走我这一身的哀愁呢?”
袁凡面向分陕石,一本正经地读着他所谓的文章。
鲁迅的脸上精彩至极,眼睛瞪着,嘴巴张着,刚拿起的水杯,斜在手上,水一荡一荡地洒了出来,溅在脸上。
袁凡心中暗笑。
文人凭吊怀古,是风雅之事,但鲁迅今儿的怀古,这个话题太大,太过无解,除了内耗,没有任何办法。
要是换个地方也就罢了,可这是在陕塬上!
杵这儿跟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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