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三百年,大旱之年有193年,平均不过一年半,就可看到赤地千里!”
“而水灾之年更甚,足足有242年!黄河几乎就没个消停的时候!”
“崇祯年间的那场大旱,就不用我多说了,连续多年不见一滴雨,直接压垮了大明王朝!”
“只说五十年前的丁戊奇荒!”
“旱魃肆虐,连续四年不雨,从陕西到山东,五省死人何止千万!”
“而我陕西更是灾中之灾,惨中之惨,十室九空,人肉竞作牛肉卖,父子相餐,惨绝人寰!”
“想要改变这天,这地,这河,唯一的办法,只有修渠,有多多的郑国白公,修多多的渠!”
李仪祉的诉说声中,袁凡看着街道上偶尔路过的百姓。
泾阳距离西安不远,不过六十里,可称富庶。
可瞧过往行人,不说有没有菜色,脸上都没几人能看得出颜色,都是黑乎乎的,像是灶房上的烟囱。
不知何时,李仪祉停住了,他背过去抹了一把脸,带着些许鼻音,“袁先生,您还要问我,为何回陕西,为何办这个空头学校么?”
“哇!”
小满一下没忍住,哭出声来了。
他也是个苦娃,但杨柳青毕竟靠着津门,紫姑又将他护得好,哪里听说过什么人肉牛肉,什么父子相餐?
“叔儿,叔儿……”
见袁凡看过来,小满赶紧抬起袖子抹脸,脸上刚刚抹干,眼眶一红,眼泪又流得到处都是。
他想给李仪祉求个情,却知道自个儿不能乱说话,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袁凡。
“劲糕,劲糕……”
一人挑着个担子打前边儿经过,眼睛溜着这边儿,嘴里不住的吆喝。
劲糕就是甑糕,这几天袁凡没少吃,挺喜欢这一口。
“这么大个人了,哭个嘛?”
袁凡冲那边抬抬下巴,“去买点儿甑糕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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