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声高亢尖锐,响遏行云,开腔那一下,更是凭空翻高八度,像是秦腔垫板,惊雷挣破颡。
尖叫声中,丫头脚下跺起一片灰尘,生硬地一拧腰,就往门外跑去。
“雀屏,你个碎女子,跑啥哩嘛?”
张孟淑一抬头,却发现对过的座上已经空了,只有一碗油茶,搁着半拉锅盔。
眨眼之间,袁凡拎着人进来,往地上一扔,拍拍手,又拿起那半拉锅盔,“我是该叫你墨云呢,还是该叫你雀屏呢?”
他掰着锅盔,乜斜着眼睛,“还真是山水有相逢,说说吧?”
张孟淑起身将李雀屏扶起来,李仪祉过来挨着袁凡坐下,“袁先生见谅,这是我侄女儿,怎么惹着您了?”
那边李雀屏右手使劲儿拽着张孟淑的胳膊,左手揉了揉眼睛,希望眼前只是梦幻。
可惜的是,睁开眼,揉了八遍,还是那可恶又可怕的身影。
可这该死的算命先生,咋跑到这儿来了,还处得这般融洽,婶子还做了锅盔油茶?
“宜之先生,您这个侄女儿可是了不得啊,在那崤函古道,我差点儿就成了孟明视!”
袁凡呵呵一笑,吃了一块黄瓜,咯吱咯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