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鼎铭也不矫情,踱着方步走到前头,冲李桐轩拱拱手,又转身施了个罗圈揖。
“诸位,咱们之前倒陈,是怎么倒的,咱们都心知肚明,咱们那几招散手,起了多大的作用,咱们也心知肚明。”
倒陈,当时是老师开始起事,不上课了,接着是商人全都歇业,不做买卖了,再接着是工厂全都关门,不产东西了。
最后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城,诉状到了曹锟手上,他就让吴佩孚办了陈树藩。
之所以这么痛快,固然是因为陕西这边闹腾的厉害,更大的原因,是因为陈树藩是段祺瑞的人。
现在呢?
刘镇华可是吴佩孚的人!
虽然不是吴佩孚的嫡系,但也是直系的旗下,每个月都要去洛阳请安的。
想到这一出,柏树之下的几十张脸,更加阴沉了。
柏惠民那白皙的脸盘子,都蒙上了一层青气。
“说完了外边儿的因素,咱们再来说里边儿的。”
“照我看来,刘与陈,最少还有三宗不同之处,需要咱们慎重以待。”
“这第一宗,是底气不同。”
“陈树藩叫得凶,但他手上没多少兵,所以才让咱们种土,供他招兵买马,可即便如此,直到他滚蛋,他手上也不过是三个师的架子,有不过两万兵,还多是没见过血的新兵!”
“刘镇华可就不同了,他就是因为手上有兵,陈树藩才引狼入室,请他来的陕西,他当时就有四五万兵,这又过了五年,他的兵能有多少了?七万,八万,还是十万?”
南风拂过古柏,枝叶细如蛩鸣,只有李鼎铭慢条斯理的声音。
上次倒陈,能够如此顺利毫发无损,就在于陈树藩手中兵力太虚。
当时有袍哥暗中出没,各地军警都没了身影,陈树藩也没多少办法。
刘镇华就不同了,他手握重兵,还能由着你们,说不上课就不上课,说不开市就不开市?
袍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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