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桐轩了。
柏惠民有些不服气,他这一嗓子多带劲儿啊,瞧瞧下面的这些个,刚才还一潭死水,这一下就活了。
他梗着脖子,躲远两步,老头手里可是有旱烟杆的,那也算是奇门兵刃,“桐轩公,我的《左传》可是您教授的,古人尚且知道毁家纾难,我赳赳老秦,还能让几千年前的楚人给比下去?”
毁家纾难,说的是楚国令尹斗谷于菟。
柏惠民挑起这个,下面就有人忍俊不禁,秦楚那点事儿,要掰扯起来,够养活十个评书先生的。
“我让你跟我讲大道理,让你毁家纾难!”
李桐轩一甩手,烟杆像是标枪一样飞了出去,柏惠民吓了一跳,得亏小伙儿年轻反应迅捷,一个拧身就躲了过去,翻身就往人群里钻。
“梆!”
白铜的烟杆跌在树根上,李桐轩过去捡起来,“那斗谷于菟之所以毁家纾难,因为他是楚国的令尹,你小子只是个平头百姓,又不是陕西的督军,这么多老爷都在天上安坐着,轮得到你来毁家纾难?”
李桐轩转过身来,见那个要捐银号的后生还在柏树下发呆,“铭轩,不要跟惠民学,他的家当是祖上传下来的,你那点儿钱,可是你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出来的!”
这小伙儿叫王铭轩,是蓝田的农家子,十三岁就在西安当学徒,前几年才办了一家德秦祥银号。
待王铭轩也下去,李桐轩扫了一眼,他是当先生的,说的是官话。
“各位老少爷们,咱们驱陈也好,倒刘也罢,为的是啥?”
“一句话,为生民立命!”
“那么,生民是谁?你就不是生民?我就不是生民?惠民,你小子就不是生民?”
“咱们是要干那狗日的残民贼,但心里要有一杆秤,咱不是为了干而干,咱是为了活得更好而干!”
“不到迫不得已,不要瞎咧咧啥毁家纾难,你把家毁了,你这一百多斤没了就没了,婆娘咋办?爹娘咋办?儿女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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