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。
袁凡没来过横渠书院,几人陪他在里头游览。
“桐轩公,我跟您请教一件事儿。”
吴宓憋了好一阵,脸都憋紫了,终于憋不住了。
李桐轩扫了他一眼,对这小子,他太熟了,“先前柏惠民那事儿?”
吴宓点点头,“那么多人乐意共襄盛举,不是好事儿么?”
当时柏惠民嚷嚷着毁家纾难,一呼百应,那叫一个热闹。
多难得的场面,却是让李桐轩动用师威,强行压了下来,将热烈的场面降温。
何苦来哉?
“你啊,你这书念的,还是飘在空中,没落到心里去。”
李桐轩瞪了吴宓一眼,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们吴家是干买卖的,我拿这个问你,现在你干买卖,这个买卖很伟大,很高尚,却不能赚多少钱,你干么?”
“干!”吴宓脱口而出。
“根本不赚钱,干么?”
“干!”吴宓还是不假思索。
“赔本,干么?”
“干!”吴宓迟疑了两秒。
“赔命,干么?”
“……”
吴宓沉吟之间,汗水从额头滚滚而下。
他不敢再回答了。
他倒不是舍不得这条命,而是他知道,只要他回答“干”,李桐轩接着就会问,“赔上一家老小,赔上祠堂祖坟,干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