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“噼啪!”
动静从沟底传来,像是有人在沟里开了流水席,大吃大嚼,牙齿磨着骨头,无比的肆意和满足。
乾陵西侧的地面,轻轻颤抖,像是被轻风推动的水面,起了细细的涟漪。
如此过去两分钟。
不知距离多远,传来几声农家的犬吠,给天地之间的异动,按下了静止键。
“了凡,刚才发生了何事?”吴佩孚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“发生了何事?好事!”
袁凡使劲吞咽了两下,喉头有些发干,他指了指西边儿,“玉帅,您瞧那黄巢沟!”
吴佩孚眼皮子一抖,“沟……没了?”
那条三里长的鸿沟,此刻竟然消失不见。
那道存在了一千多年的伤疤,好像只存在于梦里,从来没有在现实中出现过。
没有了伤疤的大地,别提多么顺眼了。
“不是沟没了,而是黄巢没了!”
夕阳从双阙之间穿过,打在袁凡发白的脸上,像是贴了一层功德金箔。
***
西安。
汉唐旅馆。
小满捧着一个馍,眼睛盯着袁凡的手,觉得自己的馍掰大了,赶紧回头挑挑拣拣,重新掰细。
“吃羊肉泡,就吃一个掰,先掰成两半,再掰四分之一,耐心掰,要掰,不是用指甲掐,要掰成黄豆大小,这叫蜂儿头……”
袁凡瞥了一眼小满的碗,掰的馍跟鹌鹑蛋一边儿大,这馍能吃?
他将自己掰好的碗,往小满跟前一推,又回过头来跟人说话。
对过这位穿着老绸衫,肚子微微鼓起,将绸衫绷紧一块,一瞧就是有油水的主。
说话之间,金光刺眼,两颗大门牙都是十足真金。
这位爷是长安县的朱地主。
他家祖上八辈儿农户,他爹就想儿子成为地主,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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