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顿了顿,“昨天晚上,了凡管我要一个省长,说舍你其谁,先生可有教我?”
省长?
前一秒,自己还是小学老师来着?
李桐轩看了袁凡一眼,脸上既没惊奇,也无喜悦,只是拱手说道,“当仁不让。”
“好一个当仁不让!”
古柏森森,吴佩孚的面目又冷峻了几分,“那么,桐轩先生若是当了这个省长,是南是北?”
这句话问出来,吴佩孚的目光如炬,点在李桐轩的脸上,不肯放过任何细节。
李桐轩淡泊名利,不代表他没有立场。
在武昌枪响,陕西驱鞑之时,他是倾向南边儿的。
“不南不北!”
李桐轩没有丝毫犹豫,脱口而出,显然是肺腑之言。
吴佩孚眼神一凝,“怎么个不南不北?”
“玉帅虎踞洛阳,可曾去过陕州?可曾去过陕塬,可曾见过分陕石?”
李桐轩举头西顾,沉声道,“周召分陕,千古以为佳话,我却不以为然,陕,如何能分?”
“他们分陕,说不得还是一己私欲,三方斗争罢了,哪来的什么佳话!”
“陕,不能分陕东陕西,那国,又如何能分国南国北!”
“这赤县神州,说到底,就是一个华国,一家华夏,何来南北?”
一时之间,李桐轩仿佛又成了讲台上怒吼正气歌的先生,吴佩孚气为之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