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验室,还是按德意志大学配备的。
“这些家底子,都是宜之先生留给我的,宜之先生这个“水圣”之称,我是心服口服的。”
茅以升一路感叹。
这些年河海大学过得比叫花子还惨,李仪祉还能留下来这么一份家底,都不敢想象,他是怎么抠搜出来的。
“是啊,我当年最大的成就,就是请来了李宜之!”
张謇年迈,走得有些累了,茅以升搀着他走到凉亭坐下。
“说起宜之,就想起一桩趣事,袁先生,你们知道水库这个词儿,是打哪儿来的么?”
袁凡仰靠着坐楣,扬眉笑道,“您这么一说,那肯定是河海来的!”
“不错,就是河海来的,还是汪胡桢那儿来的,就是现在宜之先生身边那位!”
汪胡桢是河海大学的首届学生。
当年李仪祉上课,有些教材是用的洋文,碰到一个词ReServOir,这个词儿怎么翻译都不是那味儿。
它的本意是储藏处,用在水利上是人工蓄水设施,但这从嘴里出来,就不是人话。
汪胡桢听得别扭,晚上躺床上琢磨一宿,想到家里的米仓,仓库仓库,既然米能入仓,水为何不能入库呢?
他一拍脑门儿,得出来一个好词儿,水库!
第二天跟李仪祉一说,李仪祉当即就写入了教材。
几人说笑一阵,袁凡问道,“啬公,我有一事不明,不知当问不当问?”
张謇轻声笑道,“是说我这两年为何作壁上观了吧?”
袁凡点点头,他就是这个意思。
这些年下来,河海大学真正的金主就是张謇,没有他持续往里头砸钱,绝撑不到今天。
但这两三年以来,他却几乎没有投入了,河海大学才会如此这般雪上加霜。
张謇看着眼前的池塘,叹了口气,“我没投钱了,是因为我没钱了啊!”
没钱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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