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木斋今儿过来,是想给南开捐一座图书馆。
他捐出来十万银元,外加十万卷藏书,可是难得的大手笔了。
南开之前有个图书室,里头的书少得可怜,跟个报刊亭似的,这么一来,立马就能鸟枪换炮了。
张伯苓说卢木斋雪中送炭,还真不是玩笑话。
“范孙兄,伯苓,今儿我过来,图书馆的事儿只是顺带的,还有一桩事儿,我要立个遗嘱,想请二位做个见证。”
严修有些意外,扫了一眼女婿卢南生,“木斋兄,您宝刀未老,且精神着呢,何出此言啊?”
卢木斋比严修要大了四五岁,明年就七十了,但身子骨的确硬朗,一顿还能刨两碗饭,怎么突然要立遗嘱了?
卢南生赶紧起身道,“岳父大人,父亲这也不是临时起意,这个想法早就有了,他的意思是,在他百年之后,所有的家财都不留给我们,而是捐给教育界。”
嚯,严修怵然一惊,“木斋兄,您这……”
不待他相劝,卢木斋摆摆手,笑道,“这都不是事儿,我本来也没多少家当,儿女高低也还有些能耐,用不着我这点棺材本,身后把它捐了,也就图个乐呵。”
卢木斋当年的官儿就是直隶提学使,任上创办了几十所专业学校,自己还出钱搞了几所小学中学。
本想着到了暮年了,可以怡儿弄孙了,没想到他还来这么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