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人,偶尔有个把拉货的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过去,扬起一阵灰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老太太开口了。
“小姑娘,你是新来的吧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之前那个卖香的呢?”
“不知道。走了吧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像是觉得应该走了。“人都走的。”
“您女儿呢?”我问,“她会来接您吗?”
老太太没回答,只是看着对面的野草,眼神空空的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她每天都来接我放学。”
“每天?”
“嗯。下了第三节课,她就从校门口出来,穿蓝色校服,背双肩包,扎马尾辫。她看到我就笑,笑起来有个小酒窝。”
老太太说着,嘴角微微扬了扬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她今年升高三了,功课紧,每天都要补课到很晚。但她每天都来接我,说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。”
“她几点放学?”
“下午三点四十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现在是上午九点。距离下午三点四十还有六个多小时。
“那您在这儿等了一夜?”我问。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。
下午三点半,我让刘大爷帮我看会儿店,自己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老太太旁边。
殡葬城在城郊接合部,门口是一条破破烂烂的马路,车不多,人也不多。对面是一片野草,野草里埋着碎墓碑,再远处是一片正在盖的楼。
三点四十,一个女人骑着电动车从东边过来,在门口停了一下,看了眼我们,又开走了。
三点四十五,又过去一辆公交车。
三点五十。
三点五十五。
四点整。
没有人。
老太太一直盯着那条路看,眼睛一眨不眨,像坏了的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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