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气入体带来的痛感缓缓褪去,我活动手指,能清晰感受到肉身被渊力洗刷后的变化。
枯瘦四肢不再虚软无力,堵塞的经脉被冲开细微小孔,原本盘踞周身啃噬血肉的渊毒,也被初生的浊壤一重力量死死压制,不再肆意蔓延。
可这份力量太过微薄,如同风中残烛,在这片满是黑暗的天地里,连自保都勉强。
我扶着土墙慢慢站直,破旧麻衣裹着单薄身躯,夜风卷着冷雾扫过,带来刺骨寒意,混着浊气钻进衣衫,依旧让人浑身发僵。
巷内死寂依旧,方才两具尸身早已化作黑灰,被风卷散,不留半点痕迹。在天渊,死人从不会停留太久,天地会快速吞纳腐朽,仿佛逝去之人从未存在过。
我目光扫过巷口深处,昏暗雾气翻涌,隐隐有模糊黑影游走,那是低阶荒兽被生人气味吸引而来。
入夜之后,荒兽、诡异都会愈发活跃,残城南区没有守护阵法,没有强者镇守,便是最危险的死地。
原主记忆里,每一夜都有流民悄无声息消失,或是被荒兽撕碎,或是被诡异缠上疯癫自亡,活过寒夜,已是侥幸。
我不敢久留,压下心神躁动,顺着破败巷道缓步挪动。
沿途所见,尽是蜷缩在墙角避寒的流民,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空洞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渊毒留下的灰黑印记。他们大多困在浊壤境门槛之外,一辈子熬不出修为,只能靠着捡拾荒兽残骨、劣质野果苟活。
有人低声咳嗽,咳出带着黑浊的血沫,气息微弱,一眼便能看出撑不过几日。
人人自危,无人闲谈,无人帮扶,绝境之中,众生只顾自身。
路过一处坍塌的屋舍,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是个年幼女童,守在气息断绝的亲人身旁,瑟瑟发抖,眼中满是恐惧与茫然。
周遭流民视而不见,脚步匆匆掠过,没有一人驻足。
我停下脚步,心底泛起沉郁。
这就是人族现状,弱小便是原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