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戾气再次浮现,“杀了他有什么用?他在城外有几百号团练,有高墙深沟,你怎么杀?再说了,他现在是陈识承认的门生,你动他,就是动陈识的脸面!”
“闭嘴,让我想想。”他闭上眼,沉默思索起来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,王腾有些如坐针毡,他怎么也想不到,之前自己在诗会上随意羞辱的顾怀,会用这样的方式重新闯入他的生活。
良久,老人才重新睁开眼,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探究,只剩下一片从无数商战中杀过来的漠然和狠辣。
“既然知道了正主是谁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“那小子是个聪明人,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王延龄站起身,走到那张巨大的江陵地图前,枯瘦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城外顾家庄所在的位置上。
“这里是江陵,现在是乱世。”
“聪明救不了命,权势和银子才能。”
“他想跟咱们玩商战?想靠着那些泥腿子偷偷摸摸地收丝来挤垮我们?”
老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那就让他看看,什么叫做真正的...商战。”
“腾儿。”
“爹!”
“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,咱们就给他们来点硬的,做生意嘛,不仅要比谁钱多,还要比...”
“...谁更狠。”
......
翌日,清晨。
桑园门口,一片死寂。
原本这个时候,桑农们应该正忙着采摘桑叶,照料那些金贵的蚕宝宝,可今天,所有人都像木头桩子一样,僵硬地站在空地上。
数百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桑园那棵被流民扒了皮的老槐树。
树上,吊着一个人。
那是个年轻的汉子,浑身是血,两条腿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角度,显然是被人活生生打断了。
那是昨日第一个偷偷跑去顾家庄卖丝、也是第一个拿到现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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