甸的箱子走了出来,动作麻利地摆货。
紧接着,一块崭新的、刺眼的木牌被挂了出来。
上面只有四个大字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王延龄的天灵盖上:
“新货入库”。
简单的四个字。
击碎了王家几十年的基业。
王延龄死死地盯着那块牌子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咯咯”的怪响。
“呵...呵呵...”
他终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笑。
下一刻,这位叱咤江陵商界数十年的老人,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......
王家大宅内,乱作一团。
哭喊声、脚步声、瓷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曲送葬的哀乐。
王腾跪在床边,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爹!你不能死啊!你死了我怎么办?王家怎么办?”
“咱们还有那么多丝绸!咱们还能去借钱!咱们还能翻本的!对不对?!”
他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,在闯下了弥天大祸后,只能哭着向父亲求救。
床榻上,王延龄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曾经精明狠辣、算计了一辈子的眼睛,此刻却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,光彩正在一点点涣散。
他艰难地转过头,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没有责骂,没有愤怒。
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静,和一种回光返照的清明。
“别赌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爹...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赢的,但他还是赢了。”
老人看着头顶奢华的承尘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:“他甚至还特意演了场戏给我看...让我以为他也是强弩之末,让我下了最后的注,把一切都填了进去。”
“我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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