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,轻声呢喃:“爷爷守着你们,给你们浇水,给你们除草...谁敢动你们一下,老汉我就跟谁拼命...”
老人的轻声细语,消逝在春风里。
......
而在另一头还没开垦的地里,李大柱正光着膀子,奋力拉犁。
他是有衣服的,但他还是改不掉这穷毛病,总觉得那身虽然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短褂,是顶好的东西,干重活的时候舍不得穿。
因为庄子里的牲口实在不够,仅有的几头牛和骡子都被金贵地供养着,专门用来深耕最硬的那几块地。
剩下的,只能靠人拉。
他的肩膀上勒着粗麻绳,绳子深深地嵌进肉里,磨出了一道道红印,咬着牙,身子前倾成一张弓,每一步都踩在泥土深处,带动沉重的犁铧。
“嘿--哟!”
粗犷有力的号子声响彻在这片土地上,不知道多少农耕队的汉子像李大柱一样,抢着春时。
四个人一组,把自己当成牲口,一步一个脚印,硬生生地拖着那几百斤重的犁头,在这坚硬的荒地上开出一道道深沟。
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脊背流淌下来,汇聚成溪,灌溉进土地里。
累吗?
当然累,累得肺都要炸了,累得眼前发黑。
但地不能不种,农时不等人。
春雨贵如油,春时抵万金。
“大柱!使劲儿!这块石头硬得很!”身后的扶犁手大声吼道,“实在不行让我来,怎么虚成这样?昨夜把劲儿都使你娘们身上了?”
“放你娘的屁,老子还没用力呢,”李大柱头都不回地骂了一句,然后暴喝一声,脖子上青筋暴起,“给老子开!!”
“崩!”
一声闷响,埋在地下的顽石被强行顶开,黑色的泥土翻卷而起,散发着好闻的土腥味。
“好样的!”
众人欢呼一声,趁着这股劲头,又向前推进了几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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