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帽的县尊大人,这是准备当缩头乌龟,把所有的锅都甩给这个年轻人啊。
于是他们看向顾怀的眼神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同情。
你看你,倒霉催的遇见这么个先生,赶鸭子上架,也不想想,这事是你能接手的吗?
对于这种目光,顾怀一概视而不见,见让陈识出来装病露面的目的已经达到,他随手将药碗递给一旁的陈婉,站起身,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。
“那么,诸位大人,请吧。”
“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,就不打扰县尊大人休息了。”
......
大堂之上,灯火通明。
那块不知悬挂了多少年月的“明镜高悬”匾额下,顾怀坐在平日里只有陈识才能坐的公案之后。
那张代表江陵最高权力的太师椅有些宽大,椅背坚硬,坐着并不舒服,至少比起庄子里那张福伯特意给他铺了软垫的椅子差远了。
但他此刻坐得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手中朱笔悬而未落,目光并未停留在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上,而是穿过大开的中门,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。
天又要下雨了。
大堂下,六房书吏、三班衙役,还有县丞、典史、主簿,都低垂着头。
书房那场“托孤”一般的戏码已经传遍了整个县衙,县尊“病重”,这个没有任何功名在身的年轻人,手里现在捏着陈识的印信,捏着整个江陵城的生杀大权。
好在自从汉代以来,师生关系就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传道授业解惑,而是一种在政治层面上都会被别人认可的复杂关系,非常时期,顾怀以县尊学生的身份接过江陵大权,倒也没人说什么。
平日里这样可能还有很多人不认,会有各种刺头等着他摆平,可谁让赤眉军直奔江陵就来了呢?
所有人都需要个主心骨,陈识站不出来,好在现在还是有人站出来了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顾怀翻动案卷的声音,在这个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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