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半耷拉着眼皮,目光涣散,就像是一条在案板上被拍晕了的死鱼。
这种眼神很讨人厌。
非常讨人厌。
他确实是个异类。
在这个满是绝望、恐惧、或者投机取巧的战俘营里,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活下去,有人藏着掖着最后一块干粮,有人偷偷打磨着木刺想逃跑,有人对着监工谄媚讨好只想少挨一鞭子。
只有他,什么都不做。
他不讨好谁,也不反抗谁。
给吃的他就张嘴,给活干他就动手,挨了打他不叫唤,被骂了他也不还嘴。
他就那样麻木地活着,像一块石头,一根木头,一堆烂泥。
他把铲子插进土里,重复着挖掘的动作。
但没人看到,那双死鱼眼里,翻起一丝不屑。
“鹿角摆放太密,不但挡不住骑兵冲击,反而会阻碍己方长枪手的刺杀角度。”
“营寨立得太靠前,虽然视野好了,但水源在后山腰,一旦被切断取水路线,只能等死。”
“最蠢的是那个箭楼,居然是用生木搭建的,地基都没夯实,若是连着下三天雨,不用别人推,它自己就能塌下来把下面的人砸死。”
陆沉在心里冷冷地评价着。
这座正在修建的军营,在他眼里就像是稍微通军事的人,搭出来的烂摊子,处处都是死穴,处处都是败笔。
但他不说。
说了有什么用?
换来一顿毒打?还是被那个只会吼叫的什长嘲笑异想天开?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蠢人占据着高位,挥舞着鞭子指挥一切;聪明人要么死了,要么学会了闭嘴装傻。
他早就学会了闭嘴。
陆沉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--那大概是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蠢货。
都是蠢货。
......
“当--当--当--”
晚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