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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作为一个把算命当饭吃的道士,他对这种看不透的卦象,有着一种本能的、近乎作死的好奇心。
这就是道士的通病--明明知道天机不可泄露,却总想把脑袋伸过去看一眼那天机到底长什么样,应在哪儿。
“也罢。”
“既然公子盛情相邀,贫道若是再推辞,便显得有些无礼了。”
其实除了被迫,他心里也确实存了几分好奇。
这个让他一眼看过去便觉得心惊肉跳、命格如迷雾般的“异数”,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?
去看看吧,就看一眼--反正已经上了贼船,也不在乎多坐一会儿。
他这般自我安慰道。
......
出了城门,喧嚣渐远,官道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起来。
“道长这一路南下,想必见了不少这样的景象吧?”
顾怀打破了沉默,并没有急着赶路,而是任由马匹信步由缰。
玄松子骑着毛驴,闻言叹了口气:“何止是见了不少,简直是...看腻了。”
他目光有些悠远,似乎回忆起了这一路上的见闻。
“贫道从龙虎山下来,一路过豫州,走荆襄,花了一年多,行了三千里路。”
“三千里路云和月啊...看到的不是饿殍遍野,就是易子而食;不是官兵杀良冒功,就是流寇屠村劫掠。”
玄松子自嘲地笑了笑:“刚下山那会儿,贫道还心存善念,遇到不平事总想管一管,遇到横死的人总想超度一番。”
“后来呢?”顾怀问。
“后来?”玄松子耸了耸肩,“后来发现管不过来,也超度不过来--死的人太多了,多到连那阴曹地府怕是都挤不下,贫道这几句经文,还不如给活人留半个馒头实在。”
“所以贫道就学聪明了。”
他眨了眨眼睛:“学会了什么叫‘视而不见’,学会了什么叫‘见人说人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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