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!凭什么?您都没去地里看一眼,凭什么说俺挪了界石?”
顾怀冷笑一声,身子微微前倾,那股压迫感瞬间让汉子的喊声噎在了喉咙里。
“既然是你家的树,既然就在你地头,你日日耕作,抬头不见低头见,怎么连树皮什么样都说不出来?
“那个被打伤的,能说出树的粗细,能说出树下的杂草,那是常年照料才会有的印象。”
“而你,满嘴只有‘在俺地里’四个字。”
顾怀指了指那个汉子的鞋:“而且,我看你鞋底沾着新泥,昨夜没雨,天干物燥,恐怕只有半夜去挖界石重新填埋,才会踩到这种生土。”
“现在,还需要我去地里看吗?”
汉子的脸瞬间煞白,整个人瘫软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打!”
随着班头一声令下,水火棍重重落下,惨叫声在大堂前回荡。
堂下的百姓们一个个目瞪口呆。
这就...判了?
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?连现场都没去,连证人都不用传?
这哪里是什么代审的县尊门生,这简直就是神断啊!
“下一个。”
顾怀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,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耐烦。
太慢了。
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烂事,居然也能积压在县衙里好几天?
这大乾的官僚体系,不仅仅是腐朽,更是低效得令人发指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简直成了顾怀一个人的表演。
偷鸡的,赖账的,打老婆的...
那些在百姓眼里纠缠不清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案子,到了顾怀手里,就像是乱麻遇到了快刀。
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不看什么人证物证,也不听那些声泪俱下的哭诉。
他只问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,或者是盯着当事人的某个小动作,然后便像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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