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了大脑。
那一瞬间,顾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这股剧痛给抽离了身体。
他死死地咬着牙关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。
但他还是没有叫出声来。
片刻后。
老头收起刀,动作麻利地将那些黑色的药粉撒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,然后用两块木板夹住小腿,缠上布条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老头拍了拍手上的药粉,站起身来:“剜去外面要烂的肉,上了药,我再开些药你内服,只要不乱动,要不了多久就能走路。”
顾怀此时已经疼得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虚弱地靠在草垛上,喘着粗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多...多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
老头收拾着东西,突然又看了顾怀一眼,目光在他的胸口和肋下停留了片刻:
“外伤好治,你这内伤可不太好办。”
“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肋骨断了两根,还有一根虽然没断,但也错位了,正压着你的肺经。”
说到这儿,老头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我倒是能帮你正骨,但这可是个细致活,而且...”
“那滋味可比刚才还疼,我看你这身子骨单薄得很,怕你挺不住,直接疼死过去。”
顾怀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确实,那里一直有一种钝痛感,哪怕只是轻微的呼吸,都会带来一阵刺痛。
如果不正过来,恐怕这伤一辈子都好不了,甚至会留下病根。
顾怀想起了自己跳进那条奔涌的大河,在那浑浊的漩涡里挣扎求生,想起了自己在乱石滩上醒过来,想起了这一路上的逃亡与搏杀。
连那种绝境都挺过来了。
区区正骨而已。
还能比死更可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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