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们、甚至那些有点脸面的宫女们,在靠近他时,那种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的眉头,和眼神里那种掩饰不住的、仿佛在看一团肮脏之物般的嫌恶。
阉狗。
这就是他在别人眼里的全部。
“可阉人又怎么了?阉人也不想死啊...”
他在心里哀嚎着。
他只是想活下去,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穿上蟒袍,也能有权有势,也能成为阉党的大人物,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跪在脚下磕头。
他到底做错了什么?
魏迟被这种恐慌和自哀反复折磨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吱呀--”
房门,被推开了。
魏迟像是受惊一般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紧接着又膝盖一软,下意识地扶住了桌子。
好在,他看清了走进来的人,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莽夫,也不是披甲执锐的士卒,而是...
一个年轻的公子。
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,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,面容清俊,气质温润。
福至心灵般的,魏迟立刻意识到,这应该就是之前大堂宣旨时,站在珠帘后的那个人了。
换句话说,真正意义上的...襄阳之主。
顾怀没有带任何侍卫,甚至连门都没关严实,就这么负着手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看僵在原地的魏迟,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
慵懒随意的语气,倒像是主人在招呼一个远道而来的寻常客人。
魏迟哪里敢坐,他只是战战兢兢地弯着腰,声音发颤:“奴...奴婢不敢。”
顾怀没有强求,他自己走到桌边,随意地坐了下来,提起茶壶,翻过两个倒扣的瓷碗,倒了两杯凉茶。
然后,他将其中一杯,轻轻推到了桌子的对面。
“襄阳战火连绵,能找到的好茶不多了,公公来自京城,见多识广,也就只能请公公将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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